2019四葉環生日賀文──四葉環的十歲生日

※本文屬於愛娜娜小學系列,IDOLiSH7全員設定皆為小四學童
※本文為2019年四葉環生日賀文

  環在被窩裡睜開眼睛,房間還很暗,幾縷晨光從窗簾縫透進來,同房小孩的鼻息此起彼落。他努力分辨牆上掛鐘的指針方位,6點18分,好早。院長老師還沒有拿湯勺跟平底鍋進來亂敲一通他就醒了,環想,因為今天是特別的啊。4月1日是我的生日,我10歲了!嘿嘿。

  他掀開棉被跳下床,拿起他的小牙刷跟杯子去刷牙洗臉,路上遇到彩老師。老師看到環嚇了一跳,問他:「你怎麼起來了?早上很冷,快去穿外套!」

  環一點都不冷,可是彩老師還是堅持要環回房間穿外套。環邊穿邊期待地問:「今天早餐吃什麼?」

  「法式土司淋楓糖漿,還有炒蛋。」

  「耶!」環高興得叫出來。

  「小聲一點,其他人還在睡覺。」

  環才不管呢,外套一穿好他就跑到餐廳去,已經可以聞到香香的煎土司的味道了,今天是環的日子,一整天都可以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,好開心。

  環七歲時和理一起被送進育幼院,轉眼間已過三年。理在第二年被大公司董事長收養,董事長夫婦只要女孩子,不要男孩,環孤零零地剩了下來。環哭了好幾天,連最喜歡的國王布丁都變成眼淚鹹鹹的味道。育幼院老師跟環說,理去了很好的地方,每天都可以吃好吃的東西,穿漂亮的衣服。環還是一直哭。後來他看到電視上的卡通,有個小男孩走了三千里路到阿根廷找媽媽。環想,他不知道要怎麼去星星上找媽媽,可是理還在地球上,只要一直找就一定找得到吧。於是環不哭了,他開始拼命想找到理的方法。

  環跟好多人說了這件事,全育幼院的小朋友都知道環要找理了。小朋友們幫他出主意,說他可以去六本木找理,電視上說有錢人都住在六本木。於是環帶著國王布丁的小錢包搭上公車,最後在荒郊野外的公車總站嚎啕大哭。好心的司機叔叔問他家住哪裡,他說不出地址,也背不起電話,司機叔叔用院長老師的名字查到環的育幼院,送他回去。回去後,環被擔心著急的院長老師打了一頓屁股,罰他三個月不准吃國王布丁。環再也不敢自己去找理了。院長老師說公車要等長大才能坐,因此環決定努力長大。真希望明天早上起床就變成大人,環每天都這麼想。

  小朋友們都起床了,大家排排坐在餐桌前,一起喊了開動。環咬了一口淋滿楓糖漿的法式土司,軟軟濕濕又甜甜的,跟國王布丁一樣,好好吃。育幼院不會單獨幫小孩過生日,只有每月舉辦的慶生會,環已經三年沒有在生日當天吹到蠟燭了。可是生日當天三餐會做壽星喜歡的料理,所有人都跟著一起吃。環偷看周遭小朋友的盤子,餐桌上一片黃澄澄的土司跟炒蛋。哼哼,很好吃吧。環有一點點想吹蠟燭的心情就這樣被香香甜甜的早餐給弄跑了。

  環想,讀完故事書,寫完功課以後,下午要叫老師帶他去買國王布丁。院長老師過年發給他們的紅包,環統統沒用掉,他留了一半下來當作去找理的公車錢,剩下一半等到生日當天要拿去買六個國王布丁,一個小時吃一個,可以吃六個小時,超棒。還要叫老師幫他在旁邊擠上鮮奶油,這樣就跟媽媽做的很像了。環滿心期待。

  而且出去買布丁就可以不用碰到喜歡玩愚人節遊戲的小朋友了。4月1日是我的生日,才不是愚人節。環往右邊餐桌看,兩個長得像小夫跟胖虎的男生正好也看向這邊,視線對上了一秒又匆匆別開。去年就是他們在環生日當天騙他說找到理了。

  真的嗎?真的。小夫跟胖虎信誓旦旦地說:董事長夫婦把理送回來了,現在就在門口。環三步併作兩步奔到育幼院門口,空空蕩蕩的,半個人也沒有。小夫跟胖虎的笑聲從背後傳來:「哈哈哈,好笨,你還真的相信。你妹已經變成有錢人,不會回來找你了啦。」環好生氣,他們怎麼可以騙人,還說理不會回來。環衝上去跟小夫胖虎打架,胖虎的手臂被環咬出一個血印,三個人都大哭起來。環又被院長老師罵了,生日當天的國王布丁被沒收。小夫跟胖虎被罰掃了七天廁所。從此環最討厭的節日就是愚人節。

  沒關係,我已經10歲,快要變成大人了,今年絕對不會再被騙。他讓自己專心想像下午的六個國王布丁,不要去理小夫跟胖虎。院長老師說騙人很幼稚,環是大人,環才不跟他們一起幼稚。

  

  下午,院長老師把環叫去。耶,要出門買布丁了。環背起他的小錢包,咚咚咚咚地跑到院長室。一打開門,裡面站著六個小孩跟一個成年女性。

  「你們怎麼在這裡?」環瞪大眼睛。

  「我跟你說!我們剛剛求院長老師讓你跟我們出去玩!」陸開心地說。

  「媽媽帶我們來的!」三月說。

  「我們怕院長老師不答應,請媽媽帶我們來。」一織補充。

  「我可是有提醒過他們,至少先問清楚你有沒有空再跑來。」大和聳了聳肩。

  「一定有空的啦!」NAGI說。

  「之前聽你說想吹生日蠟燭,所以就擅自跑來了……」壯五說。

  環還沒搞清楚狀況,就聽到院長老師問他:「你有一群好朋友呢。怎麼辦?你要跟老師去買國王布丁,還是跟他們去玩?」

  環看了看他的同班同學,又看了看院長老師。三月、NAGI跟陸用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著他,一織、大和、壯五像是在等待成績公布似地一臉緊張。平常兇巴巴的院長老師臉色也難得和緩:「決定好了嗎?」

  「……老師,」環想要說很貪心的話,「我可以跟他們去,回來你再帶我去買國王布丁嗎?」他兩個都好想要,沒辦法二選一。

  院長老師先是一楞,接著笑出來:「好吧。生日這天特別允許你。吃完晚餐後我帶你去買。去吧,別太晚回來,留點胃吃晚餐的炸雞。」

  「耶!謝謝院長老師!」環跳起來歡呼,高興到句尾不小心變成敬語。

  在和泉媽媽的車上,環總算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
  「是壯五說的!」陸搶著回答,「他說跟你去借球的時候,你說育幼院只有慶生會,沒辦法吹自己的蠟燭,有點可惜。」

  「然後壯五就趁打掃時間,你在玩掃把,派三月去追殺你,我們躲起來討論。」一織接話。

  「我問媽媽說可不可以做一個蛋糕給你,媽媽說可以,叫你到我們家來玩。」三月朝駕駛座喊:「對不對,媽媽!」和泉媽媽笑著應了一聲,轉對環說:「歡迎你來。聽說你喜歡布丁,我特地夾了很多布丁進去。」

  「……」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,大和拍了他一下,「道謝啊笨蛋。」

  「……謝謝阿姨!」環大聲說。

  「大和原本不來的,一直裝大人說不擅長這種場合,後來我用他的午休小秘密威脅他來了。」NAGI說。

  「那才不是什麼秘密,你說出去也沒差,老師頂多罵一下就算了。」

  「哦?那我可以說出另一個午休小秘密嗎?」

  「哪個?」

  「就是你書包裡有──」

  「不准說。千萬不准說喔,你說了我就──」

  「就怎樣?」NAGI一臉天不怕地不怕。

  「──算了。」大和放棄跟NAGI鬥法,「反正我沒有不想來,你不要聽NAGI亂講。」他對環說。

  慶生活動的企畫人壯五從頭到尾都沒有插上半句話,只在一旁看著大家。環搞懂情況後,搔搔頭對壯五說:「……呃,謝謝?」他大概知道壯五為甚麼會提議幫他辦慶生會,應該是那次講的話吧。好丟臉,早知道不要講,被同情了。那等壯五生日我也同情回去好了。環想。

  「不會。」壯五好像也知道環在想什麼,有點不好意思:「你說生日在春假沒辦法跟同學一起過,我幫忙問他們春假有沒有時間出來而已。」

  「……嗯。」環說,「你生日我也幫你過。」

  「……喔,好。」壯五楞楞地說。

  「耶!又有慶生會!太棒了!」陸開心大喊。

  「乾脆每個月都來辦慶生會好了,壯五完就換我了!」

  「然後就換我跟天哥!」陸跟NAGI已經開始討論生日蛋糕的口味了。

  

  到了和泉家,蛋糕已經插好蠟燭擺在桌上。孩子們跟和泉爸爸打了招呼,依序洗完手後圍到桌前,發出了讚嘆的驚呼。蛋糕做成國王布丁的模樣,還用糖霜雕了國王布丁跟他的女朋友作裝飾。環這輩子從來沒看這麼好看的蛋糕,他好像快要哭出來了,可是不行,現在哭太丟臉了,會被笑到畢業的。他拼命盯著那兩支「10」的數字蠟燭催眠自己,我10歲了,10歲,不可以哭!

  和泉爸爸點起蠟燭,大家把環簇擁到蛋糕前,圍著他說:「生日快樂!」

  「哦。」環害羞地笑了。

  「快許願!」陸說,「許三個願望!」

  「第三個不能講出來。」一織說。

  「好。」環很快就想好願望,他的願望始終沒變。

  「第一個,希望每天都有很多國王布丁!」環「啪」地雙手合十,閉上眼睛祈禱。大家都笑了。

  「第二個,希望找到理。」他每年都許這個願,只要許得夠多次他就長大了,那時候就找得到理了。環相信。

  「一定可以的。」三月說,其他人也附和。

  「第三個願望呢?」壯五問。

  「不能說。」環再度閉上眼睛。這個願望怎麼可以告訴他們呢,太害羞了。他在心裡默默許願:「希望可以跟這些人當永遠的朋友。」

  10歲的四葉環睜開眼睛,在朋友們的生日快樂歌聲中,一口氣吹熄了蠟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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